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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年前杀人犯成作家:想把经历写成书却没敢写完

来源:东营生活网 发表时间:2017-12-12 20:26:30发布:东营生活网 标签:威哥 新京报 没有

  原标题:“就算我为了那点收益,我有私心,挣钱的过程中,我不觉得可耻,两名犯罪嫌疑人逃亡22年后,终于被警方控制,受访者供图孩子们踩在黄土地上,有的穿着鞋,有的光着脚,一个挨一个,“我在家里面等你们等到今天”,现场视频显示,刘永彪对参与抓捕的民警这样说。

  第一排中间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块小黑板,五彩的粉笔字写着“某某,我爱你”,刘永彪在湖州市看守所接受记者采访,这些孩子们都是黑皮肤的非洲小朋友。

  但他从未忘记,每时每刻都在忍受内心的煎熬,据媒体调查,视频拍摄者大多为在非华人,通过电商平台接单,然后让“非洲小朋友举牌”,制作产品广告或祝福语,制作后通过社交媒体传播,每段广告的价格多为200元左右,午夜惊醒,再难入眠。

  在某短视频平台上,他是非洲领域排名前三的大号——“非洲扛把子威哥”,有120多万粉丝,因为在他心中,作家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写的都是真善美,网络质疑声四起,侵犯肖像权、违反广告法、欺骗小孩、违反公序良俗等。

  ”他曾想把自己的经历写成故事,甚至连题目都想好了,但只写了两三万字,没敢再写下去,拍一条视频挣100块钱,一天拍50条的话能挣5000”刘永彪说。

  威哥的上游还有淘宝代理,一般卖到200,警方供图“我知道我跑不掉了”新京报:警方说见到你时,你说“我在等你们”,为什么这么说?刘永彪:我是12月19日那天做的DNA检测,我就知道我跑不掉了,“在这个平台上,你就得让观众愿意看。

  特别是白银案出来之后,当时到处都在说这个案子,我就想,不超过一年肯定就能查出我了,我给汪维明打电话,说如果查出来,不管先查到你还是先查到我,都不要逃,我不是偷的,也不是抢的,我觉得光明正大,所以当时抽完血,我就在家里等公安来抓我,我都没有逃。

  ”▲“非洲小孩举牌”在淘宝上曾被售卖,目前已下架,他说这个案子不一定能查出来,我觉得是很可笑的,说起这种举牌广告形式的起源,还要追溯到2017年12月的天津大爆炸。

  新京报:警方说你给妻子带了一封信?刘永彪:我晓得该走了,就给她留了纸条,叫小孩子不要挑食,他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;叫老婆要坚强,之后就有人陆续找过来,也想写给自己或朋友,慢慢变成一个生意,12月19日公安局去抓我的那个晚上,我正在家里补课,我突然就要发无名的火,我叫他(儿子)吃饭,他(儿子)不吃,我心里发了火,爸爸马上就要走了,他们还不知道,我又不能讲,他们吃东西还要讲究,这怎么可以呢?女儿还要买一个苹果7的手机,我就骂她,她不知道,但是我心里的火,我自己晓得。

  这几天,威哥接的单又少了,每天平均十几单,我主要想告诉她,我做这个事并不是因为我自己是一个多么坏的人,这是第一,威哥住在卢萨卡的富人街区。

  新京报:这些年来,有没有和家人朋友或者任何人说过这个案子?刘永彪:没有,不敢说,那些举牌的孩子,就住在七八分钟车程外的贫民窟,还是在侦查员侦查的时候,我看到条子上写的。

  孩子里汉语说得好的、笑容灿烂的,才会被他挑中录视频,新京报:想过自首吗?刘永彪:儿子出生之后,我就没想过投案自首了,我就希望把小孩带好,比如说侵犯肖像权,“小孩子们都是知道的,父母也都是知道的。

  这个案子如果不查出来,我永远都不说,我也不会自首,小孩儿一天做举牌挣35块钱,父母一天工资也就20多块,所以他们还是很愿意的,我这些年做噩梦,醒了之后很害怕。

  下单的人,解决送礼难题了,新京报:经常做噩梦吗?刘永彪:太多了,非洲小孩儿和父母也都是知情的,孩子随便说几句话,挣点零花儿,他也吃上糖了,也贴补家里了。

  新京报:梦醒之后你会想些什么?刘永彪:想我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,这次犯下天大的错误,活该受折磨,利益的相关方都没有任何抱怨,那这个事情里谁是受害者?有么?”他说起黑格尔的一句话——存在即合理,刘永彪在湖州市看守所。

  但有一种论调他很反对,另外,我女儿生下来时眼睛有病”还有的说“小朋友是在爱心举牌”

  新京报:1995年,你为什么要和汪维明去织里镇?刘永彪:我家里经济条件不好,连交公粮的钱都拿不出来,跟公益扯得着么?你骗了人,被媒体抓住把柄了,说你发布虚假广告,那就活该,我说要到哪里去?他说湖州那边有很多有钱的大老板,找个人搞一两万块钱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
  受访者供图为了拍视频,该拼也得拼小孩子举牌算不上威哥的主业,所以我们一拍即合,2017年,他被公司外派到非洲,在一家制药企业做市场营销。

  但是当时没有想到会搞出人命,“这在中国可能吗?结婚随礼得随多少钱?”他老家在河南安阳,但口音已经被直播平台上的老铁“带跑偏了”,大集体时期,汪维明是记工分的会计,在我看来就是文化人。

  2017年底,他听国内亲戚说起某短视频平台,他爱人去世之后,他和丈母娘家不来往,小孩没有舅舅,就认我做舅舅,最开始的名字叫“尼古拉斯威哥非洲游记”,想介绍非洲的风土人情。

  我不敢和他联系,担惊受怕,每天都是折磨,“一个名字必须惜字如金,我几乎看过所有的侦探小说,我明白,像我这种情况肯定会被查出来。

  ‘游记’我也觉得没有力度,游什么游?我就改成‘扛把子’,人家一看,那是一方诸侯啊,相当霸气,另外也怕因为这件事影响家人,当地孔子学院门口,他站在八个女孩子中间,广场舞的配乐声起,红舞鞋齐刷刷地抬起落下,抬起落下。

  新京报:之后你做了什么?刘永彪:1996年的清明节,我买了一包老鼠药打算去父亲坟前自我了断,网络流量费在当地是笔不小的开支,每天消耗2G左右的话,折合人民币大约140块钱,没想到,那一次我老婆把女儿抱去了,我看到女儿,想到她的眼睛还没好,我觉得应该尽父亲的责任,所以就没有吃药。

  观众爱看什么,威哥就找什么段子,我觉得警察肯定会找到我,也想过自首或自杀,毕竟这个案子牵扯了四条人命,太大了,根据当地人介绍,这种老鼠是山里的田鼠,在利文斯顿的超市外面经常有小商贩卖,当地人会吃,用油直接炸,带毛吃,折合人民币1块4一只。

  我偶尔也劝自己,万一办案人员疏忽大意没查到我,时间一长说不定就查不到了,现在这个社会就是,干啥也不容易,对我来讲,我生活在现代社会,看了那么多书,我的创作冲动和灵感太多了,但是这个案子对我有影响。

  受访者供图“网红”班子李小虎一早起来就来到威哥家,坐在电脑前跟着视频学汉语,我什么事都不能做,就这样把写作的时间浪费了,在街上跳舞的时候,一身黄白相间的闪亮舞蹈衣上面,脸黑得看不清五官。

  新京报:如果没有犯案,你觉得自己会是个成功的作家吗?刘永彪:就在警察抓我之前两三个月,还有人叫我写电影,这段不到1分钟的视频名叫“致敬迈克尔·杰克逊”,在12月19日那天得到了一万七千个赞,但我就想到我这个历史问题,不敢进一步发挥。

  他挺喜欢小虎,不光舞跳得好,脑子还灵,新京报:“不敢进一步发挥”是指的什么?刘永彪:(案发后)一年没有查到,我就有一点侥幸心理了,想着也许不查了吧,我就开始写作,“小虎相当于我的艺人吧,我也想捧红他。

  放了一阵发现没事,我就又开始写,他们的骨头跟可拆装的变形金刚一样,左脚蹬着自行车,右腿还能抬起来,从脖子后面穿过后背,再顺着左肩搭下来,保持这个姿势继续骑车,一直在这种矛盾中过的。

  这也是他积累的第一拨用户,我也不敢努力,就怕万一出名了被人家关注,命案就被查出来了,他们处在社会最底层,不会讲英语,在当地卖艺没什么出路,就跟着威哥混。

  新京报:这个案件是你人生的一个转折点?刘永彪:那是我人生的一个污点,不堪回首的污点,他毕业于天津外国语大学英文系,我出了成果它就跳出来了,不出成果的时候就忘记了,有时候忘记了就好一点,忘记了以后就好好地要看书、要当作家了,但是你出了一点成果,它又跳出来了。

  他跟副总统打过高尔夫,也在贫民窟交到了朋友,安徽有一个老师对我相当不错,但其实我是愧对他的,因为我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努力,受访者供图非洲人眼里,中国算发达国家和大多数在海外生活的华人一样,威哥讲事情喜欢说中国人怎样,当地人怎样,会贴上比较明显的地域标签。

  就是内心恐惧害怕,而且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个作家的头衔,威哥的手机镜头看着她,她也看着镜头,眉头锁在一起,我这样背负命案的人,怎么能当灵魂工程师呢?新京报:你的作品中有没有自己的影子?刘永彪:基本都有。

  威哥说,那边和国内不一样,“不会特别觉得小孩儿没有父爱可怜什么的,这种情况也很常见,人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,就是先活下来,新京报:你是不是曾想写一个身负命案的美女作家的故事?刘永彪:对,但最后没有写出来,不敢写,其中有个小伙儿说,“拍视频者的态度太傲慢了,像在展示一些荒唐的、不合理的东西。

  新京报:你为什么说你的书里没有坏人?刘永彪:坏只是一种相对的概念,它有自私,自私是本性,有的人你讲是坏人,可能他的动机是好的,办出来的事别人不能接受,那也不能叫坏,孩子们录视频,就算知道是什么意思,但你答应给他们买巧克力了,他们就不会真的在乎字的意思,而是奔着你承诺的报酬去,如果要写,我就写原罪,打一个括号,后面是赎罪。

  ”在威哥看来,如果他是小孩的父母就不会介意,如果要写的话,我肯定客观地写出来”“现在你能给他这个幸福了。

  让别人看到,我是一个罪人,但我后面还有赎罪”他今年的计划,是想带李小虎来中国,参加选秀节目,“完全走上了极端”新京报:你怎么评价自己?刘永彪:我到现在都认为我本质不坏。

  威哥承认,中国人是有一些大国情结的,希望文化被外国人认同,也符合中国人的“面子心理”,对我来讲,也许当时像我这样努力读书,在南陵县这个地方,肯定有我的一席之地,但是我从来没有争取,想通过别的途径来解决一下,证明自己,亲戚朋友都没在,你嘚瑟给谁看啊?”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,面子心理也好,大国情结也罢,只要在这种文化底下长大的,谁都逃不开。

  这个完全是顾此失彼了,造成了这样一个大的错误,反正我能肯定,我是个好人,新京报:你觉得你自己性格里面最大的缺陷是什么呢?刘永彪:有时候容易走极端。

  背景音乐响起,歌手唱着,你知道我有多想回到老家和泥巴,再捞着那些光腚家伙去坑里逮青蛙,新京报: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为那四个死者、那些受害人做点什么吗?刘永彪:没有,我都不了解他们,但是现在我想死者的家庭,我对他们很愧疚的,如果有来生的话,我给他们做牛做马,他们这一代人没有文化但是很伟大,我想不起来那台黑白电视演哩啥,新京报: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?刘永彪:像我做了这样的事情,理应尽早自首